七杀手——天华

    几年不见，天华没太大的变化，岁月蹉跎风采依旧看不出什么痕迹，凭我对他花前月下花天酒地灯红酒绿的生活的熟知和揣测，这是一个奇迹，当然邹哥有采阴补阳之说，我觉得以天华的个性和定力，不太可能，看来心态更重要，与风月无关。

    天华是我们朋友几个中，唯一一个已经跻身资本家阵营的人，是我们大家的希望和骄傲，早年天华喜欢赌球，称得上是豪赌，一晚最多连着4场50万的下注，很多人都说这小子疯了，我不以为然，球迷十有八九都是赌徒，玩的就是心跳，用自己的钱堵球，只要不倾家荡产走投无路杀人放火，再正常不过。况且用钱来赚钱或赔钱，直截了当快意恩仇，不像我只会扭扭捏捏人摸狗样耍点小聪明买点狗皮膏药赚点小钱补贴家用，所以在我心中，很早就把天华的所作所为划入资本运营的范畴，唏嘘感慨羡慕不已。后来天华金盆洗手了却本性难移，转入股票投资，听闻很有心得颇有斩获，原来赌球时工作笔记就记满赔率概率数据推算输赢，我还笑他上班很累，现在好了，坐在电脑面前动动脑子和手指就能赚进赚出赚山赚水一切尽在掌握，我对他真是心服口服以及佩服，这种人，不是资本家是什么？

    天华其实是一个资深的广告人，身兼形智堂市场策划、形智堂物业顾问和臻致礼品设计制作三家大公司的创始人和老板，主要专注于高端地产项目的策划推广和知名企业的礼品设计及定制，在上海滩享有盛誉成为行业翘楚。我在这个圈子里浪荡多年也算见过世面，但像天华这样在两个反差较大的方向上构建业务架构，的确少见，算是原创开一方先河，天华苦心经营沉寂几年在形智堂完成佘山高尔夫的项目后声明鹊起名声大噪，步入主流广告公司行业，这点单从他们现在年度设计服务取费标准一般在60-80万、目前正准备操作的一个占地10平方公里的高尔夫项目年费超过150万就可以略知一二窥见一斑，这个标准堪称一流接近国际先进水平。最近他正在和朋友谈合作，准备并购一间沪上著名的地产营销公司，这样他们的业务便实现了从策划到销售的价值链闭合，可以为开发商提供规划建议、推广策划和销售代理的一条龙服务，强强联合搞大了，前途不可估量啊。

    天华还是有很大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更淡定和从容，也更成熟和大气，他自己说这得益于两年前短暂的一次铁窗生涯，那次是酒后驾驶，被查验时急火攻心恼羞成怒丧心病狂，居然暴打执勤的交警，结果众所周知显而易见，天华在号子里闭门思过闭关自守呆了10多天，我们都担心他吃苦受罪，用叶头儿曾经的话说是“用语言无法形容”，还好，天华有幸和一群鸡鸣狗盗之徒为伍，当然难免也有黑社会的小头目混迹其间，只用了3天他就混成领导，还为众多管教担当义务股评和操盘指导，甚至每天都有很多时间可以在办公室上网，及时把握股海潮流和动向，走的时候大伙儿依依不舍牵肠挂肚，都希望天华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把徐汇交警全部“检阅”一遍，再聚首。哪知道这小子不江湖，将一切置之度外西出恒隆无故人！天华说那些天在里面难得有这么多的时间思前想后，也难得这么清静，无疑于闭关修炼，直到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重获新生终成正果……这小子也太有才了，很黄很暴力！以他那小体格儿，羽量级敢PK重量级，起码我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水平，只能愤愤不平发泄说：扑街，差人你都敢打？人啊，运气来了，警察都挡不住。

    我们都很喜欢天华，对人很真诚，我猜想他早就到了难得虚伪的境界，年轻时他对名牌还有点追求，现如今穿拖鞋开宝马，阿哈，性格！他还是个不爱动脑子的人，有次聚会时邢昆揭出一桩往事，说天华有天在办公室观摩思考良久，才很认真很诚恳地夸站在旁边的一位女同事，你的屁股像玫瑰，很漂亮。哗然，笑翻，晕倒！滚烫、大胆而又不着边际！居然大家还都相信他是在发自肺腑恭维夸奖，饿滴神，这种事只有天华才做得出也只有天华才做得到。他的直率也反映在做业务上，形智堂从来不参加比稿，有了解看得上就直接谈价钱、谈下来就开始认真做事，不玩那些里格儿弄，客户也信他这包药，大都毫不犹豫一拍即合指鹿为马签字画押，牛X啊，奥美都没法做到这样。

    晚上在湘鄂情吃饭，小范拿出一本正准备出版的样书，名字叫《绅士的准则》，我们草浏了一遍，发现对冒充绅士很有帮助，都很喜欢，活大半辈子了，总算找到了组织和方向，后记里小范感谢了很多对他有点启发和一些出过馊主意的人，ella和强哥的名字赫然在目，我和天华有些挂不住了，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上我们呢？不是说好同去的吗？怎么能扔下兄弟任我们堕落而不管呢？为了对得起小范也对得起自己，我们两个开始争先恐后七嘴八舌提出五花八门言不由衷的意见和看法，这样即使小范用另外的形式把我们的名字加上去，我们也心安理得噢，无利不起早无功不受禄啊，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看来有些地方我和天华还保持一致没差太远，起码都要求进步挣扎上楼，还很强烈，想到这里，坦然一点，好过一些。

    后记（嘿嘿，咱也能后记）——本来天华不在《七杀手》之列，感觉他早就当了师傅而不再卖艺，但强哥反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白描一下他的传奇，时间有限我只写这么多，其余留给强哥补白，在此谢过。

6月25日 上海

穿着长袖。

    6月16日，欧洲杯，属于逆转和被逆转。

    在巴塞尔，瑞士人为荣誉而战，他们在家门口与葡二队背水一战，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明显要高一篾片的一个东道主用2：0为另一个东道主挽回了一点颜面，既是安慰，也算交差，欧洲无弱旅。

    葡萄牙人也识做，在提前锁定小组第一八强一席之后，他们用一个还算养眼的草台班子和一次冠冕堂皇的临阵练兵提醒另外三个衣无忧思无邪的豪门：穷寇莫追，做人要厚道。无论从过程还是结果，垫底的干掉了领头的，劫富不济贫蚂蚁屌大象，瑞士人的谢幕皆大欢喜，他们为本届欧洲杯奉献了一次利己不损人的逆转。

    四天以前第二轮结束的时候，一些人意犹未尽心有不甘，捷克输得冤枉、土耳其赢得侥幸，里外里相差十万八千里。6月16日的日内瓦，捷克用60多分钟无可挑剔近乎完美的表演以及同样2：0的领先似乎也在印证这样的猜测，然而演出才刚刚开始，土耳其人不看《士兵突击》，更不知道许三多的传奇，但他们用蛮横无理的拼抢和不计后果的挣扎上演的最后疯狂，告诉我们什么才是不抛弃不放弃，1：2，2：2，3：2……惊天大逆转！从天堂到地狱，只有15分钟的距离。满头白发受人尊敬的布吕克纳含恨而去死不瞑目——没有内德维德、没有波波斯基、没有罗西基，但捷克依然是一支强队，他们还有科勒、有巴罗什、有西昂科……优势明显。事实证明他错了，错的足以致命。他忘了他有切赫、他忘了星月军团有尼哈特，斯坦福之神没能经受住“欧洲通行证”的考验，他最后的惊艳一脱启动了“黑色三分钟”的夺秒按钮；而上赛季以18个球力助黄色潜水艇在告别里克尔梅之后勇夺西甲榜眼的尼哈特则成为大逆转的关键，圆月弯刀横空出世，划出两道美妙的弧线。

    很同情焦躁不安在场边来回折返的巴罗什，布老头甚至在危急关头还幻想把他留给淘汰赛、而实际上是在干着急的折磨中提前结束了他的欧洲杯，他最后一次出镜是在替补席上申请了一黄牌，然后，下课了。

     巧合的是切赫失误送出的那份大礼，恰好是捷克队在欧洲杯历史上的第100粒失球，与他伤愈复出以后摘不掉的那顶贝雷帽一样极具纪念意义，刻骨铭心。

     捷克人走了，少了一个大腕儿多了一些观众，而逆转和被逆转，还会继续。

6月16日 

早晨，兴奋、失落。

一、上路

      6月9号，上路了。

    下午3点半，胖哥把我们送到了地铁站，这样很方便，不用担心路上或车站广场入口拥堵，时间上能够完全掌控。

    恰逢端午假期结束，硬卧没买上，春和阿东照顾老同志，搞了一张软的给我，他们的硬座，十几个小时啊，让我很感动。但我坚持还是一起来硬的，这是我的习惯和原则，哪有自己享受兄弟们遭罪的？看以后还有谁喊我彬哥！退票手续费一百多，想想出点血就把和大伙儿的距离缩短很多，感觉钱掏得值，也算收买人心，哈哈哈，这点很重要。

    还是留有幻想的，一上车就安排他们蹲守排号，好在我们的座位在8号车，离办公席（7号车）也就几个箭步，所以排队先拿了7、14、15三个号，车过广州，广播开始通知办票了，一鼓气一窝蜂一哄而上。这次运气差点，僧多粥少就那么几个空铺，办到14就没了，软磨硬泡胡搅蛮缠只好拿两张卧铺走人丢刀。

    不服老不行，很久没这么折腾了，坐起来还是很辛苦，好在有面子强撑着，三个人两张铺，只好委屈春（看来肚子大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会被误会经搞一些），我和阿东先歇着，本来计划让春等天黑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村摸过来挤挤算了，哪知道这小子目标太大，半道就被潜伏的乘务员发现推倒了消息树，只好灰溜溜撤回去黯然销魂打坐。

    一个人睡着总是不踏实，数次醒来猜春在外面手脚无措长夜难眠的痛苦，他不像胖哥能睁眼说梦话站着打呼噜，在睡眠的问题上春的态度要端正许多，想着一早他就要路演捉刀煞是辛苦，休息不好影响发挥既费马达又费电，可就亏大发了。念头一起睡意全无，一看表凌晨3点，便起身刷牙洗脸起个大早准备去硬座换春过来休息下半场，不想这出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再次被睁一支眼闭一支眼依然能保持高度革命警惕的车长识破，看来被人重视被认盯上被人惦记同样不是什么好事，一起晕！还算苍天有眼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早上4点多过长沙的时候，春终于搞到一个铺位，加上晚点两个小时，意外多了一些时间睡觉，幸福来得很突然。

    我回去的时候再也无法入睡，老黄正好发完邮件看荷意生死战，我心痒记挂正好和他手谈，从只言片语的短信中我知道，荷兰人用一个3：0走完了一条三十年没有走完的路，算是为本届欧洲杯，开了个好头。我没忘记在彻底迷糊之前，私底下祝他们一路走好。

二、赶路

    6月10号，汉口下着雨。

    一下车便开始赶路，因为担心店主和车主等出麻烦，汇合以后几个人车上简单碰了个头分了个工，我们没去宾馆便直奔首演的 “友芝友”。

    一上午都在看，一下午都在想。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比坐夜车打硬座更苦更累的事情。

    内窥镜路演从去年就开始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搞了好几站，用胖哥的话说效果很不错，我猜可能是针对销量而言，从无到有从少到多，领导重视大伙齐心厂家配合，成绩斐然有据可查有目共睹，令人欣慰。

    杞人忧天，我却只敢偷着乐。

    首先我们应该明确路演的目的，不可否认，因为价值取向的不同，我们的目的与渠道存在分歧，主机厂和4S店希望路演能完善他们的服务科目、提高顾客满意度，有点像是噱头；而我们则更希望促进销售，当作终极目标。营销有一个天条：永远没有人比我们对我们的产品更迫切。这也是我们面临的事实，所以我们一方面要在表面上克制自己动销的热情，另一方面又要不失时机尽可能推广产品，这是一种矛盾，平衡它需要掌握一个度，否则我们的动机和行为令人生疑，甚至影响大局。作为一个一步一爬从一线做起来的老业务，我完全理解大家迫于销售压力而付诸的努力，但是在战略的高度、在“提高满意度”这个层面，我们与渠道完全是一致的，所以我们更应该在这个方向与渠道展开紧密地沟通和协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内窥镜路演这个主题推广活动搞大搞久，否则心怀鬼胎同床异梦，我们难免会成为博弈的弃手。这也是我前两天和敖经理就向大众总部拟订提交路演计划时反复想要强调的重点，也就是我们通过这个计划，要向大众清晰地传递出我们和他们基于“价值取向”的共识和趋同，过分地强调对销量的促进有点一厢情愿，因为毕竟绝对值和绝对占比都太小，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们一定要分清楚主次和控制好节奏，所以讨论时我建议胖哥把“提升销量”改为“贡献销量”，两字之差角色调了个个，起码心态平和了许多，有利于双方的合作。在特别说明的是，我一直把路演理解为推广活动而不是促销活动，因为我更看重路演以后消费者对结果的口碑传播，多告诉两个人，比我们现场多卖好几瓶都重要，从这点来讲，推广产品的价值及传播丰沃华的利益，才是我们路演的真正目的。

    其次作为知名品牌的代理商和供应商，我们的一招一式举手投足应该具备起码的大家风范，否则很像披着羊皮的狼，或者披着狼皮的羊更贴切一些。像路演这种全开放的主题推广活动，我们一定要构建一个完善的保障系统来实现标准化和规范化，临阵磨枪随机应变耍小聪明抖小机灵无异于空门洞开暴露我们的草根，细节决定不了成功但往往会导致失败，这点希望引起各位同事足够的重视。如现场的易拉宝和KT板，一方面传递我们的产品信息，输出我们的价值，另一方面也在显示我们的专业和职业；还有我们的着装，过于随意和参差不齐与4S的工作人员衣着统一整洁明了反差强烈，形成鲜明夺目的对比，加上活动人员没有工卡胸牌，你说是大众的，除了抱着占点便宜就走管你是谁的顾客，稍微细心一点和讲究一点的人，打死也不会相信大众总部来的就这副行头；时下到处都在讲体验营销，体验就要营造一个场景，置身其间的所有人都扮演不同的角色，产品成为道具，把营销行为舞台化，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有必要进一步把终端生动化。再则我们在现场的推销缺乏技巧，迫不及待暴露推销本性，顾客稍有迟疑便一拥而上，这很容易让顾客本能产生怀疑、排斥和抵触——是增值服务还是推销劣品？行为规范也很重要，得体举止和有分寸的话术能提升我们在相关专业领域的解释权，这是与顾客建立相互信任和习惯性咨询依赖的前提和基础，我发现我们做得欠缺：身体语言缺乏训练、面部表情太过功利、语气措辞有失水准，甚至有时候行为失当，如工作时接电话打手机、说笑闲聊、抽空跑外面过烟瘾……统一才会产生力量，传播尤其如此。我们的言谈举止所作所为一定要符合我们傍了大款或者干脆我们就是大款的身份，否则我们心底无私只心虚。

    活动的流程和步骤也需要很好的设计，尤其是执行层面的控制点界定，我觉得我们缺乏一些经验，我看过我们事前的计划，连沟通环节和连接程序大家都注意到了，不能说不够详细，但却忽视展开的一些细节。如测算并书面明确内窥前冷却发动机的时间，这在工位短缺资源有限的时候，会帮助站里合理排序以及提高我们路演的效率，在一定程度上也会降低顾客等候的焦虑。再有初检恐吓以后卖出去产品钱货两讫大功告成，我们往往如释重负不虚此行，其实在销售的概念上，只能算是销而不是售，因为要形成稳定的重复购买销售的价值链条才算封闭，也即才算是完成销售；所以在活动的内容上，完全有必要增加初检以后7-10天内的电话回访，一方面跟踪和暗示使用效果（这个环节至关重要！）另一方面为复检内窥镜彰显产品的神奇做好心理和实效上的铺垫，还可以建立和完善我们的顾客数据库，好处大大的，何乐而不为？

    昨晚总结会上詹经理提出在前台安排我们的人员作为服务顾问向顾客介绍项目内容和流程，接洽后再直接引导进入维修区，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在逻辑上也更容易被顾客接受。看来只要大家用心用脑，是可以不断完善和丰富我们的路演的。

    谈远一点，今年目标是3000万，这涉及一个增长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在产品线相对稳定时，行销对销量增长尤其是大幅增长提供三种路径依赖，既客户数量的增长、用户数量的增长、用户使用频次/使用数量的增长。对我们来说，增长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一是主机厂和4S店的数量增长，二是用户数量也就是使用我们产品的车主数量的增长，三是用户使用次数的增长。接下来我和大家的主要工作就是围绕这三点来开展。但想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们其实还有“第四条路径”可以依赖，就是我们把原来我们没做好的做好、把做好的做得更好，也可以实现增长，从理论上，这种增长更方便更快捷更有效，因为我们有基础有经验，这也是我写这些文字的用意和初衷，但愿没有伤害大家的热情和感情。

    当然，有效率有效益地拉长我们的产品线，也可以实现增长，但这是另外一种增长模型，属于战略层面，是老黄和其他股东应该考虑的问题。作为营销人员，我们的工作就是买好产品并竭力保持利益的最大化，天经地义。

    谈不足的时候，胖哥说我们在青岛做得不错啊，反响强烈……我理解他对大家的肯定和爱护，看见这两天兄弟们早出晚归，白天干活路晚上忙报告，我真的很感动，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有人一来就能够或者有胆量指手画脚开方解药谈兵论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明察秋毫洞悉利弊可能是个高手，二是可能我们的问题比较肤浅浮在表面属于低级。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高手，所以想就此和各位兄弟姐妹一起反思、一起赶路，俗话说“我们一直在努力” ， 俗话还说“让我们做得更好”……算是共勉。

    对不起。

6月11日，在路上。

     6月7日晚些的时候，作为一个球迷，我们清楚：欧洲杯来了，中国队走了。

    我们心情真得很复杂很矛盾，在失落中企盼，在愤怒中激动，在焦急中亢奋……两个小时以后，一场豪门盛筵即将上演。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中国足球恶搞折腾了，印象中自打爱上足球，就没有消停过，感觉上有点像这些日子瓜皮在成都楼上楼下有规律的乱窜中等待余震，“就像少女盼着情人，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很不幸，事实就是如此。

    赛前因为三场平局，大家有些过于乐观，和灾区人民一样幽默，大家都把这场比赛戏称为“刷卡”，结果却更幽默，卡倒是刷了，买单的是我们自己，为我们的无知和盲目，更是为我们的愚蠢和执著。

    四场比赛四套阵容，我想这不全是杜伊的意图，因为这是一种很低级的错误，低级得所有球迷们都知道，但偏偏就是要这样，最终被这种变化搞得晕头转向无地自容无事生非的是我们的队员和球迷，不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足球，总局的那些官僚们更像是一群看客，最可笑的也是这点，连刘建宏徐阳们都能对漏洞如数家珍熟知一二，那帮官老爷和球痞子们却无怨无悔我行我素。哎，正事不干，多情应笑我！

    年轻的在场上犯错误，两个愚蠢的犯规就像火炬接力传递恰到好处歪打正着把一个点球存进卡里敬请卡主笑纳；年长的在场下犯错误，孙继海不再烦劳我们为他抱不平了，他干脆把自己提前红牌罚下，下一场他有资格也做一个看客，可以和我一样，与世无争于事无补指手画脚。空悲切，白了少年头。 

      管事的人就这水平，有限得很，也没什么眼水，算过来算过去，分析了N中突围的概率，没想到事情远没那么复杂原本这么简单，赢不了该赢的比赛，输一个关键的对手，一切就提前结束了，所有相干和不相干的人，都沦为看客。想要去南非，临阵抱佛脚屎胀了挖茅坑是不行的，谈什么死亡之组？想当年恐韩惧伊，还算二流，现如今对泰国越南都捉襟见肘小心翼翼，三流都心虚，我们算老几？

     每次我们都发现掉进死亡之组，出线遥遥无期。今年奥运，我们还是有必要重申一下精神，重在参与。认命！

    四川官话里习惯把傻儿叫做“哈族族”或者 “球族族”，开玩笑脑精急转弯时喜欢问“中国第五十七个少数民族是什么？”答案自不用说，多数人都知道。从这点来讲，“球”迷未必是喜欢足球的人的尊号。稍微熟悉我的人都晓得，足球是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仅次于吃饭睡觉和工作，从搞球场到弄球队，天南地北不亦乐乎，用强哥的话来说我是一个经常把爱好和工作混淆的人，言下之意对我其实有点哀其不幸怒气不争的暧昧，一如长期以来我们对中国足球的态度，我却执迷不悟，觉得这种评价很受用，除了做一个称职的江湖混混，我打心眼里渴望被人当作球迷，一个更“球”更迷的球迷。

    我经常聊以自慰，巴西牛吧，可人家从来没妄想左推右攻乒乓球爆冷打败中国；意大利牛吧，可他们从来不会奢望凭借三脚猫比划中国功夫。寸有所长尺有所短，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够了啊，我们该知足常乐。

    中国足球就这样了，技不如人，不能太指望；球迷生不逢时，也没必要怨天尤人。还是四川人说的，人穷怨政府B歪怪马桶漏，什么德行？！

    老黄短信说“没戏了吗？幸好我没看。”对我刺激很大，中国足球以后有没有戏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这次是死了，6月7日，在距离欧洲杯还有两个钟的时候，中国队走了。

    走得很窝囊，走得很憋屈，走得很无私，走的无牵挂。

    有笑话说球迷问上帝，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还能出线，上帝号啕大哭，一百年太短一万年太久。我靠，只争朝夕！

6月7日夜

深圳：电闪雷鸣、疾风骤雨——橙色暴雨警告。

22：00-22：37——奋笔疾书。

七杀手——强哥

    强哥名叫郭强，曾是怡宝的掌门，后来去了两面针做老大。

    强哥年龄比我小，所以强哥叫我彬哥。之所以我们相互这么称呼，没有互相吹捧的意思，只是习惯了，觉得这样顺口，也比较亲切。

    其实“强哥”是天华叫出来的，他比我们都小，刚来深圳时跟着强哥到处见世面，于是就发自肺腑地“强哥”，我们认识很久了，臭味相投，干正事一窝蜂两肋插刀，干坏事赤裸裸坦诚相见，干脆也就“强哥”，不见外。

    怡宝是华润旗下除雪花、蓝剑以外的知名饮料品牌，多年以前只凭借广东、海南和四川三个省区的销量便能跻身中国饮料工业十强，是广东市场占据半壁江山的水业领导品牌，覆盖率和渗透率高居榜首，也是纯净水行业里面罕见的未被法国鬼子染指的最有气节的本土品牌之一。强哥在怡宝十几年，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苦心经营，用他的话说是媳妇熬成婆，终于稳坐销售总经理宝座游刃有余掌控全局成为著名的饮料大鳄。

    强哥相貌清秀温文尔雅看似一介书生，实则人如其名绵里藏针柔中有刚，是个操盘高手。像梁军谢聪颖刁力张伟通等人，哪一个拎出去都是水世界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但在强哥的领导下各显其能各施其职，配合默契冲锋陷阵成为一个令人侧目的团队，呼风唤雨叱诧水坛雄霸一方。

    01年夏天暑期促销，怡宝和广州好又多谈主通道“地堆接龙”，由于费用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不肯让步最后翻脸不认人，谢聪颖最后关头使出杀手锏，丧心病狂不惜血本在好又多周边小超市和士多店搞了一个星期的“买二赠一”，搞得好又多的水饮料尤其是绝对主力产品怡宝的销量连续几天大幅下挫，高层兴师问罪买手惊慌失措，只好被逼无奈委曲求全签城下之盟。是啊，哪个采购敢拿销量和人气开玩笑？自找！至于怡宝，自持老大挟市场以令卖场敢拿银子和KA叫板，单凭这份胆识和豪迈，谢聪颖不愧是霸王花女丈夫！她打理的广州市场在华新的帮助下，成为怡宝最强势的一个根据地，其霸主地位连娃哈哈乐百氏农妇山泉都难以撼动及其项背。

    深圳的梁胖子，也是一员猛将，有勇有谋写一手好文章。怡宝在深圳是当然的老大，这小子也当然就是一个恶霸。我第一次在《创业论语》上面读到“清早起来，发现周围到处都是敌人……现在的水这个行业，就像一个婊子，谁有钱都可以弄一下……”我从此对梁军肃然起敬刮目相看，并在不同的场合以及自己的作文里面多次引用胖子的语录来描述世风日下和江湖险恶。据说怡宝引以为傲的“邮差点”分销体系，在早期的快销通路里鹤立鸡群独树一帜，胖子就是鼓噪者和倡导者之一，有点原创的意思功德无量功高震主功不可没，难怪他最后成为强哥的接班人，造化弄人啊。

    强哥对彬哥，更是没得说。那个时候我上研究生，工作学习很难兼顾，是强哥义无反顾大义凛然把我罩在门下，满足我想整明白销售到底是啥的虚荣心安排我跟陈老师（陈怡，外资零售业资深经理人，江湖七杀手之一，另文赘述。）天天学习好好向上，我日后行走江湖之所以能勉为其难市场销售眉毛胡子一把抓，衣冠楚楚人摸狗样不漏太多破绽，全仗强哥和陈老师在很长一段时间对我的成全和栽培，在此一并谢过。

    强哥也有犯糗，搞刘德华巡回演唱会的时候，深圳站结束的晚上我和他去富苑，作为领导他有必要亲自向华仔的演出成功表示祝贺以及对华仔全心全意支持怡宝表示感谢，整个事情进展相当的顺利，结束时照例是双方亲切合影留念，他们的我搞定了，可能是对我的F4照相机不太熟悉，，强哥照的我和华仔的那张我在冲印店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最后才发现是强哥把焦点对准了天王旁边身后墙角的一个青花箭筒，搞得天王和我都成为配角似曾相识一脸模糊，痛失抠女显摆的最佳素材，好在我不是追星族对男天王更是不太性趣，不然还不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号啕大哭，拉强哥殉葬都可能。

    强哥也是一个孜孜不倦追求进步的好青年，身居高位成就非凡也没放松对自己的苛求，几年前百忙中抽空去中欧完成了EMBA，往寂寞高手的境界又跨越了一大步，据说还和曾礼清（腾讯的创始人之一，前任COO）、汪艳（汪氏蜜蜂园的二小姐）等是同班同学，我想与这些精英人士互相关心互相爱护厮混下去，强哥想见好就收就此打住都难，作为兄弟，我衷心祝愿他，更上一层楼。

08年5月27日

收笔于余震灾区

    晚上吃饭，和任重聊起3G，话题自然就扯到媒体上来。

    全乱套了。主任感慨颇多，一方面是说现在媒体的形式五花八门层出不穷，另一方面是指运作的方式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原来我们买媒介，先看栏目内容再看收视调查，跟电视剧还要看演员看剧情揣摩人缘揣摩收视率；排行程时经常为连续还是跳跃、集中还是分散、覆盖还是到达等诸多问题绞尽脑汁费尽心机；谈折扣就更艰辛，费尽心机威逼利诱，有次和地方台谈投放，一上桌子对方就恭维“久闻罗总号称媒介杀手”，搞得我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现在倒好，直接砍一个点多少钱，购买收视点就可以了，简单又实用，这要感谢宝洁，这种赤裸裸的操作方式只有他们每年上百个亿的投放才能享受，虽然有点霸道，但效率很高，深受广大投手喜爱，媒体也无法坚持操守了，半推半就便遂了大家。革命，革命啦！

    这得益于媒体的迅猛发展，原来只有电视电台报纸杂志车体路牌，现在连我都很难对日新月异的林林总总一一叫出规范的名字来，嘿嘿嘿，老革命遇上新问题。媒体的分类也开始多元，单纯按照媒体形式来划分已经很老土了，现如今一切皆可传播（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传播协会语，远见卓识！），有次和一群媒介精英天马行空神侃，我说江南春最大的贡献不是创立了“分众”而是把广告传统的“受众”分了众，让投入的指向更加精细和明确，壮举！单凭这一点，小江就足以名留青史名垂千古。楼宇联播网（分众对楼宇电视的命名）、超市联播网、机场联播网。这小子面容慈祥胆大心，分众在短时间内的迅速崛起直冲纳斯达克证明他的英明，对诸侯列强打得倒就灭、灭不了就收，财大气粗急剧扩张，最后竟然凭借分众无线哄抢短信蛋糕……一时间许多一直在苦海挣扎的中小媒体广告公司翘首以待招安渴望被小江囊括旗下。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终有强人替天行道。3.15晚会总算被央视抓了现行长出了一口恶气，人民群众拍手称快奔走相告，殊不知这对手机媒体的催生和发展无异是当头棒喝，好比是电视台未经观众许可不准放广告，哈哈哈，结果不言而喻可想而知——谁还愿意掏钱娱乐大众？冤大头！

    媒体终将进入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的战国时代，沟通以及传播方式的无节制延伸也必将导致媒体泛滥——

    你将会看到，有更多的人穿着不同的广告衣裳在繁华街头搔首弄姿眉来眼去，或者步履沉重举步维艰在人群中蹒跚；上下班高峰期的公交或地铁车厢，人群摩肩接踵顾此失彼，突然有人衣着怪异挤到你的面前，很认真地对你说：治感冒，岗岗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别奇怪，这是“人媒”，大都是上班一族，被广告公司或厂家收买成为活体媒介，在特殊场所向定点目标传播广告信息，劳动挣钱不觉得丢人还能挣点小钱补贴家用，何乐而不为？

    我还有理由相信，有一天会有另一个小江一本正经地鼓励你将手提袋、背包、帽子以及自行车等出门用的东西变成媒体，操作很简单，印几个字或贴一个牌就可以了，面对塞到手里的一点小意思，标新立异渴望不同的你估计求之不得不会拒绝。

    餐厅酒楼也不必为大厅包房的装备破费，因为还没开业就有人踏破门槛免费赠送液晶等离子，条件就是里面预装的广告芯片——在食客心神不定心不在焉左顾右盼时，从电视机里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奉劝你：蚂蚁神鞭酒，谁用谁知道……这种模式完全可以延展到家庭或个人，免费获赠的电视和手机都是媒体，当然你有义务在倒开水、上厕所和发短信时忙里偷闲听段儿广告，权当放松，双赢！

    有故事说很久很久以前，通城刚进入中国市场，和成都公交公司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通城赠送40辆大巴给成都运营黄金线路，改善这座城市的公共交通现状，作为回报，通城无偿取得了这40辆大巴15年的车身广告经营权，当时国内的车身上面一般只是标注线路，谁见过广告啊，新鲜。在40辆崭新的大巴面前，从市领导到司乘人员，无不欣喜若狂为之动容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双方一拍即合一触即发。据说签约那天还在广场搞了一个声势浩大规格颇高的捐赠仪式，各色体面人等粉墨登场交口称赞皆大欢喜，俨然是在扶贫。事后有专业人士算账，通城实际上只需用不到10年的时间就能从容收回车子的投入，可谓轻而易举兵不血刃轻松叩开城市车体广告的市场之门，何乐而不为？只过了5年，成都公交公司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和玄机开始追悔莫及，眼红通城盘满钵满，自己也成立了公交广告公司专门销售其它的车身广告，浪子回头金不换算是划时代壮举开一方先河。

    多么美好的童年啊！

    看看今天我们的周围，媒体如水，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是为“流”媒体。

08年4月28日

人在旅途。

营销江湖系列之

七杀手

    营销江湖，纷争四起、剑气纵横，涌现许多一流杀手，踏雪无痕摘叶飞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古大侠说：饮不尽的杯中酒，杀不尽的仇人头！风花雪月，快意恩仇。

冬洪

    冬洪在无锡一战成名，外号牦牛。

    刚到江苏，冬洪只带了三个人：一个财务、一个仓管和一个业务，用他的话说，人财物，一个都能不少。那时候喜悦一付穷酸样，没有空中轰炸没有地面炮火，经销商一年才回十几万款，冬洪带着几箱样品就开始闯江湖拜码头。最初场面上对他不太买账，但牦牛自有牛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是猛龙不过江。他调查发现竞品有个规格热销，便在卖场的怂恿下将同样的产品大打特价，竞品自持名门正宗对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不屑一顾，没有作出及时应对，让冬洪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销量猛增份额大涨，令人刮目相看，迅速渗透站稳各大卖场，等对手反应过来养虎为患为时已晚：一个杀手，虎视眈眈标枪一般立于卧榻之旁。

    冬洪看似粗人一个，其实大智若愚有勇有谋，接下来一切尽在掌握——做卖场、开流通，战金日、斗万基，立足苏南、谋划苏北……只用了短短三年的实践，喜悦在江苏急速膨胀，拥有一个分公司七八个办事处四五十票人马三千多万销量， 可谓拥兵自重雄霸一方，成为华东市场保健品行业一股不容低估不可轻视极具侵略性的有生力量。

    冬洪性情中人，牛脾气上来谁也挡不住，江苏有起色以后老板开始削蕃，把他带去打天下的子弟兵革职为民，冬洪百般阻挠据理力争，甚至摔了老板的电话，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们只能通过书信往来，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乃大势所趋，这也成为冬洪心中永远的痛。好在通过那些年残酷斗争的历练，冬洪愈发成熟老练起来，能屈能伸张弛有道，最好的例证就是他危难时刻受命接管浙江分公司，为了和平演变平稳过渡竟然装摸做样搞假招聘把他储备在苏北的人安插了进去，这样既能迅速开展工作，又不至于落下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诟病。高，实在是高！

    冬洪是从基层逐渐成长起来的，业务员、区域经理、大区经理、营销总监……一步一个脚印，作战经验丰富、饱受战火洗礼，勤俭克己任劳任怨，有不服输的斗志和狠劲，善于应对比较恶劣的生存环境，博得牦牛雅号。开南通市场的时候，由于经销商对公司发展策略和经营模式的调整存在极深的误会，多次将牦牛派去的经理拒之门外，牦牛亲自出马放低自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料谈笑间经销商冲冠一怒将桌上的烟灰缸仍向牦牛，还好学艺不精准头不够，才幸免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但牦牛不计较，凭借脸皮和心机征服对手，后来竟成为见义勇为一呼即应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冬洪注重细节处处表率堪称楷模，平时工作作风朴实高效，每次下市场，白天马不停蹄拜访经销商巡查终端卖场，对一线情况了如指掌，晚上不是睡办事处就是住洗澡堂，在他的带动下整个团队正气凌然善打硬仗作风顽强，以南通为中心的苏北市场从此突飞猛进一发不可收。

    冬洪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人，由此陪他去扬州催回款，经销商那天事前刚好应酬工商局的人，由于酒量寒碜便求助牦牛，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对他承诺：喝一杯回十万！冬洪闻言复杂问题简单了大喜过望，仗着一身腱子肉一付好身板，自作多情对众人频频举杯一口气豪饮了6大杯，在出来的电梯里经销商还是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想要抵赖，牦牛信以为真急火攻心情急之下一拳将电梯墙壁砸出一个小坑来，众人皆目瞪口呆大惊失色，经销商顿时哑口无语第二天兑现了事，哈哈哈，真猛将也。

    冬洪坦坦荡荡待人诚恳，虽刚直不阿坚持原则却能和颜悦色平易近人，深得弟兄们拥戴，在培养中层干部方面颇有心得，这点让我羡慕不已，我开玩笑说哪一天他要是揭竿而起占山为王，估计会有很多人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应者云集。

    冬洪平时也喜欢吟风弄月，写一手好文章，常有精辟论著见诸媒体，拍案叫绝发人深省。因为志趣相近臭味相投，我们成为好兄弟，后来我们一起发起成立导火线，更有先后在两家公司共事的难得经历，这是缘分，也是运气。

    冬洪说，哪天有机会我们再在一起，联袂纵横仗剑而行……这也是我的愿望，这一天，一定会来临。

（待续）

08年4月2日

昆明,有雨.

我动了谁的奶酪？

    职场曾有本畅销书叫《谁动了我的奶酪》，听说过没看过，印象中好像是用来调整心态的，以便让大家更好地享受工作，反正认识的好几个老板或经理都很踊跃地买来赠送下属，有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起码动机不纯，嘿嘿嘿。西方也讲究企业文化，通过文化来统一目标和价值取向，我们中国人则推崇思想，从儒家到道家，老祖宗向来如此，无知后辈更是乐此不疲趋之若鹜，其实大多是形式而已，自欺欺人。

    我想的最多的却是：我动了谁的奶酪？

    很久以前曾在一家企业服务了一段时间，发生很多事，使我对这个问题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总结起来答案不外乎以下三种——

    我动了老员工的奶酪。

    我们的团队植入企业之后，新旧之间的矛盾便如约而至，新员工和老员工、新观念和老观念等等，在这种新与旧的博弈之中，固有的行为模式和利益格局被打破，我习惯把这个叫做“破局”，毛主席信奉萨特，他经常教导我们说：只有打破一个旧世界才能建立一个新世界。我没有这种魄力，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往往东施效鼙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老员工最可贵的是忠诚，拿不高的工资做不多的事情，对得起老板对得起自己，创业的冲动和激情渐随雨打风吹去，于是安于常态安于现状，破局，难免就会触及老员工的利益，这是更棘手的问题。有个管理人员，很能干也很聪明，原来每年销20多万的时候，他和大家一样感到很艰辛很忙碌很充实（？），颇有一些成就（！），在我看来不过是利用有限的时间做了一点有限事情，仅此而已，于是我对他委以重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结果让他和我都失望……责任在我，把不恰当的人放在不恰当的岗位，不能知人善用，不智。对企业、对他和对我自己，都是一种极大的不负责任。事后他被迫声泪俱下告御状，字字血声声泪激起老板仇恨满腔，慌忙披挂垂帘御驾亲征，好在多少还给我留了一点面子，才不至于一拍即合作鸟兽散。还有一个老财务，原来的工作就是负责一个每月只有几千元销售的办事处的财务，轻松加愉快天天好心情。有次我心血来潮派他去驻外办事处出差登帐盘库，回来说一切正常平安无事，结果漏查了寄放在经销商仓库的货物，后来经销商清盘，发现少了一百多件，由于开始没有登记，后来的往来又不清，办事处和经销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道不明扯不清，成了糊涂账，我自认倒霉，扣自己两万多为“管理不善”买单。春节前担心某处有状况，又派他和律师一起过去盘点处理一起遗留问题，哪知刚好赶上天灾，当然他们又不能适应这么“极端”的气候，只好把事情搁置随着难民潮落荒而逃……我备感神伤，便开始物色新人动了卸磨杀驴之歹意，未曾想这小子棋高一着先下手为强，将他保管的帐册撕了藏起来企图加大一点我们的工作难度，荒唐之极愚蠢透顶。看来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除非破罐子破摔，否则千万不要轻易动老员工的奶酪。哈哈哈，这是教训！

    我动了老领导的奶酪。

    老领导功勋卓著登高望众，身居要职平易近人，是个既有号召力也有责任心的好人，对这个一直在黑暗中摸索的下属小企业一直很关心，倾注了很多的心血，在正式和非正式名义上是这个企业的老领导，刚去的时候我们配合很好，工作上一唱一和狼狈为奸，生活中称兄道弟把旧言欢，无奈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由于太多的时候我独断专行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把老领导的存在当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这当然惹了众怒犯了忌讳，刚好工作也进入瓶颈，老领导为了不让我越说越玄越陷越深越走越远，到头来难以自拔一发不可收拾，只好察民情挥慧剑快刀斩乱麻，义不容辞站出来力挽狂澜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我理解她的好意，感激她的义举，告诫自己说以后再也别不把豆包当干粮不拿乡长当干部，不要随便动老领导的奶酪。嘿嘿嘿，这是经验！

    我动了老板的奶酪。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至今记得达彼思的老梁在创意始终得不到“太太”理解时发出的哀号：你养了一只狗，就别再亲自去学狗叫。这句话可算是害人不浅。因为它一直鞭策我在自以为专业的领域孤家寡人问心无愧一条道走黑，全然不顾老板的感受和担忧，平时为了不打扰老板的工作，能不汇报就不汇报，能不请示就不请示，革命重担一肩挑，加上老板宅心仁厚过分信任不便主动，久经风言风语难免怦然心动，其实反过来想我也会着急上火，企业就像亲儿子老爷不疼姥姥不爱、最爱你的人是我，只有我。因为固执和自负的局限，我在这方面的沟通存在很大的问题，导致事情的发展开始远远超出我们的希望和想象，本来是勤政，结果却像勤王；本来殊途同归，结果却分道扬镳……我真的很后悔，早就该听人劝得一半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谦逊一点低调一点和谐一点，要知道老板盘子里的对我来说，可不只是奶酪！

    ……

    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人和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我经常在暗夜的星空下痛心疾首喃喃私语：曾经有很多块奶酪放在我的面前……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那么，吃了奶酪呢？

    我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

08/03/02

紫金港

大人物

    营销江湖，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各领风骚，你方唱罢我登场，或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或悲壮激越黯然销魂，演绎无数风起云涌悲欢离合潮起潮落。

顾悦悦

    一位普通平凡沉着干练却有着11年联合利华市场总监和4年中美史克市场总监职业经历的台湾女人，是我真正踏入这个行当的导师和引路人。

    当时“太太”正如日中天昂首阔步踏上保健品飞速发展的金光大道，为口服液服务的是奥美，而花颜花粉则是达彼思，这是两家在业界享受盛誉的广告公司，在专业4A的熏陶和感染下，我和高烽、禽兽、不拉、新芳和酷男等人经常不分白天黑夜啸聚餐厅夜场，不分时间场所指点江山高谈阔论大声喧哗，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自以为是不以为然自我感觉好极了，长此以往世风日下国将不国。单从这点以及以后的无数被证明过的结果来看，老顾来得真是时候，甚至可以说在悬崖边上回头是岸力挽狂澜拉了兄弟们一把。

    原来我总认为促销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刺激销量增长，大多数的结果也证明这点，一促就上量，一停就下来，呈现波浪式反复，况且经常性的促销无一例外会导致购买疲态，甚至出现严重的后遗症，先是不促不销，然后促了不销，我们叫“不促等死，促了找死”，我们百思不得其解长期受此困惑，老顾便教导我们说：真正好的促销活动应该是在执行时把销量拉上去，但结束时销量应该下滑到比促销前更高一点的水平徘徊，等待下一波促销，如此循环可实现台阶式的增长……这句话对我来说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受益无穷，直到今天，我早已习惯以此说教后人。

    那个时候国内刚开始崇拜奥美的“品牌之道”，我们也学着把一些生僻的词汇挂在嘴边冒充内行，老顾便教导我们说：其实品牌并不神秘，看得见、摸得着，说白了，品牌就是消费者心目中的产品……众兄弟无语，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事。

    老顾还能操一口流利的英语， “太太”谋求与美林在资本市场的合作，原来分管广告业务的老板娘按照国际惯例退居幕后远渡重洋，有着资深职业背景和出色阅历组合的顾悦悦义无反顾走马上任接过了老板娘手中的枪。据说谈判时老顾马不停蹄一口气说了两个多小时的鸟语，翻译没跟上，洋鬼子频频点头假洋鬼子云里雾里，后来美林在最关键的时候斥资2700万美金，使得太太成功收购海滨制药从此鸟枪换炮迈进历史新天地，我对老顾的崇拜，更是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太太在保健品行业一直处于相对牢固的领导地位，很长一段时间以区区三五个亿的销售居然赢得业界无上口碑，我想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老顾这个深谙品牌之道的舵手和领军人。

    还有一点要感激老顾的是，她用虔诚和感召使我这个心灵的浪子在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周末的上午，向主敞开了我虚掩的心门，从此我在痛苦郁闷孤立无助仇恨满腔的时候，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宣泄和信靠。那一天，两个台湾来的牧师在老顾益田花园别墅一楼的浴缸里，在兄弟姐妹的祝福中，为我和陈怡进行了“洗礼”，我也就此成为老顾的“罗兄弟”，缘份啊，谢谢。

    离开太太的时候总以为翅膀硬了该出去闯一闯，其实很对不起老顾辜负了她的殷切希望，后来我置身险恶江湖，经常请教打扰向老顾汇报思想，老太太一直谆谆教诲关注我的成长，每次回深周末都尽量抽空去她家里“礼拜”一下，除了趁机和主做一次难得的沟通，更多的是想看看和祝福一下老人家。

    顾总，谢谢您！

叶捷

    这个名字有一段时间在保健品行业如雷贯耳，喜悦洋参的老板，大家都习惯叫他“叶头”。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便从一个一洲洋参的打杂小弟变成一个敢和万基老板陈卫东明火执仗公开叫板针锋相对的大人物，这本身就是一个神话和传奇。

    叶头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逻辑清晰思维跳跃，有着极强的感染力。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出差，白天走终端看市场，晚上谈工作拉家常，精力充沛无人匹敌，完事后倒头便睡鼾声震天响，全然不用顾及你的感受。叶头管理方法精辟独到，无论是管销售还是管人，可谓得心应手，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销售管理之道。喜悦能在万基、金日和康富来三大洋参品牌的重压之下异军突起，与叶头的决断和果敢不无关系。江湖上很多人至今都在埋怨，喜悦把规矩搞坏了，说的就是那时候保健品都在学太太的大广告策略，比较忽略地面推广和终端占领，叶头发现并很好地利用了这个机会，扬长避短声东击西，无数品牌广告满天飞终端不落地，喜悦却剑走偏锋见势不妙改打单吊，埋头终端建设，通过大量的买陈列上促销对客户进行现场拦截，一招制胜决胜终端，在混乱中完成了对渠道的强势侵入，这个套路在很长一段时间被广泛应用，成为“非快速消费品”的切入捷径和上市之道，这也从根本上唤醒了终端愈加狮子大开口的贪婪欲望，导致卖场费用成本和进入门坎急剧攀升，大家自食其果苦不堪言，到后来连快速消费品也开始广为效仿，著名的就是舒蕾，悍然喊出“决胜终端”的口号。

    叶头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无欲则刚”，说实话我一直没能领悟这句话的深意，那时我除了市场以外还负责全部的媒介购买，只是猜想叶头用这句话和我共勉，怕我一念之差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想来也许这不是他意思的全部，我向来心直口快不计后果，很多事都事倍功半又费马达又费电，叶头苦口婆心终于没能换得我幡然悔悟，真是活该遭受后来的诸多报应，现如今叶头远走澳洲避世，修身养性当寓公，养了三个孩子，我们更是音讯渺无联系甚少，看来这段师徒情也将不了了之。悔之晚矣。

    必须要说的是那场最终导致喜悦万基双方元气大伤的官司，导火索是一个被申请了保护的包装盒，结果是黑白两道通杀赢了官司输了企业，本来的品类之争演变为品牌之争，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剧、一个典型的错把伙伴当对手的悲剧。从点来看，叶头也没能做到他经常号召的那样，无欲则刚。哈哈，叶头也是人啊！

张金山

    健康中国宁夏红。当这句口号伴随高频次的广告响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张金山从夹峙贺兰和祁连的塞上飞沙走石般呼啸而来，我对他保持足够的敬佩和尊重不是因为这个西北汉子的执著和倔强，而是因为他在任何时候，都对保健品以及广告公司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粪土天下万户侯。即使在最困难最窘迫最尴尬的时候，只有他坚信“宁夏红”是果酒而不是药酒。哈哈哈，有性格。

    老张性格怪点，人还是很厚道。从当年沈阳糖酒会名噪一时成功招商两个多亿到去年紧巴巴的一个亿，从雄心勃勃的吸纳国际资本准备上市到英联和金树的注资在短短两年之间蒸发殆尽，这两年宁夏红的日子一直很艰难，老张也一直在用自己的信念向世俗挑战，在老张看来，定位问题是路线方针问题，打死我也不忽悠，誓死不做保健酒。单凭这点操守，就值得人敬重。

    老张更像个文人，有点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的意思。第一次见他，送了我一本他自己写的关于塑造本土品牌的书，洋洋洒洒几十万字，让我大吃一惊，难怪出手不凡原来底蕴深厚自有雄兵千百万。我从此对宁夏红寄予厚望。

    但老张的运气实在太差，知名度如日中天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时候偏偏没有既专业又职业的销售团队地面推进，产品只销不售，大多堆积库存在卖场货架和经销商仓库里，被消费者干掉的不多，导致渠道诸塞通路不畅，销售人员此起彼伏走马换将来来往往，市场顿时没了系统和延续，这点足以致命。最近宁夏红撤离北京退守河西，老张期望在银川重振旗鼓号令旧部，八千子弟应犹在，卷土重来未可知。只可惜原来大轰炸残留的一点声音份额和美好印象终被雨打风吹去，在没有足够品牌力的号召下，提升产品力谈何容易？

    这次在成都再见老张，依旧那么激情，我一落地便被召集到他的酒桌上，只是现在的老张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疲惫和艰辛从热情洋溢的杯中溢出，在推杯换盏的喧嚣中无声地滑落。作为朋友，我很心痛，总想帮他做点什么，但老张却不以为然，谈笑间痴心不改豪气干云，历经百折却雄心万丈，让人钦佩。古人说“上善若水”，我理解就是无争、通便和处下，这也许是一种，大智慧！

王石

    就凭大家都愿意叫他石哥，就知道他很有亲和力。自从在不知不觉中稀里糊涂完成了7+2，石哥的曝光率就明显降低，淡出万科是一次涅磐，登完高峰也是一次涅磐，一个人能坦荡从容由高及低，是一种境界。

    上次编《点滴》约稿，想当然命了一个题目《无限风光在险峰》，本想听一听山高人为峰的豪迈，哪知道在石哥眼里，风光的是心情，与环境无关。没有人能征服大自然的，我们只能征服我们自己。不愧大家风范。

    王石的个性很符合圣人倡导的君子标准，“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王石也是一个大公有私的人，他在兼济天下的同时从不避讳个人的需要，这和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贤达名流判若两人，记得有次有个记者问石哥：你总是爬山，问什么不把那些钱省下来办希望小学？他很认真地回答说“你这个就不对了，我有我的正常消费需要，我做公益是公益的需要，我有很多需要，我的需要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都会去做，我不能说我的钱全部只能做一件事情。”冯仑评价王石说：在名利的取舍上，他取名，就像他自己讲的，他有表现欲、有虚荣心，这就是他的率真，但他偏不取利，把私利往后放，这就是他的可爱。我觉得有很道理很精辟。现如今，牟利往往是件很危险的事情，重名轻利，智行天下。石哥不是“有钱人”，起码没人说他很有钱，他更谈不上富豪，也从来没有挤进过老胡的榜单，但他却经常拿钱出来做一些好人好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让他在社会上很容易生存，甚至活得比较滋润，如果他很有钱是个富豪，同时又比较跋扈，那万科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石哥也可能活不到今天。

    我最佩服王石的是他坚决不当老板，这一方面体现他心底无私天地宽的胸怀，更体现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智慧。他在那一代的企业家和创业者中，可谓另类是个意外。曾经有无数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没有做老板……这决定了万科今天能够资源集中、有一个很好的经理人文化、有一个很好的价值观、有一个很好的治理结构、能在专业领域里持续增长，王石也超越了很多想要做暴发户和正在做暴发户的人，最终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家。

    本以为无争了，不料先是夫人持股闹出很大一阵动静来，好事者觉得演出开始了，哪想石哥在电视上两句诘问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家顿时没了兴趣，后来就是和潘百万的“拐点之争”，当时我也以为充其量只是学术之争无非是各执一词各抒己见，为大家茶余饭后凑点乐子挑点话题，分不出胜负更不会有什么结果，哪知道现在形势急转直下，潘百万口风开始随着国家宏观政策的打压出现松动，拐了，拐了啊！让我想起那个小品，终是笑料。

梁宋模

    金健米业曾经的党委书记、董事长。在常德市计委书记的任上调任金健掌门人，从背景到职务，标准的官商。

    我经常对别人说，回顾我的职业生涯，我要感激三个人，顾总教我做市场，叶头带我做销售，梁董，则启蒙我讲政治。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有“政策水平”。

    因为有太多民营企业服务的经历，我一直幻想能在国企完一票，尤其是金健这样的大中型国企，我更是心仪已久垂涎三尺，也算机缘巧合，梁董把我和金健，绑在了一起。我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搞营销的技术人员，也一直回避形形色色各种企业里面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是自命清高，而是能力问题，梁董站在政治的高度，从立场着手高屋建瓴，修正我迷失的世界观和错误的价值取向，让我在反思之余痛定思痛备感惭愧，从心里认识到没有金钢钻就不该揽磁器活儿没有两把刷子就不该去大十字擦皮鞋。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幼稚，用梁董的话就是“政治上很不成熟”。梁董新官上任急于对旧局大动干戈痛改前非，但于心不忍于心不甘不好亲自上阵，刚好利用我这个热血沸腾敢叫日月换新篇的中年愤青，我也不含糊，铁面无私快刀乱麻七上八下把少数人升上来把多数人干下去，连我的司机我都大义灭亲送进了训练营（下岗学习），更得罪枭雄无赖无数，为我今后含恨而去埋下伏笔。前任董事长有个关系负责金健长沙乐米乐，销售做得好但钱也赔了不少，众人皆无措，梁董厚待之，彰显不管新人旧臣任人唯贤一视同仁，感天地泣鬼神，私下里却和我一道对她工作上的失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仓促中依旧是我挥泪、举刀、杀人……结果不言而喻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哈哈哈，三个代表没学好啊，小人物只能耍小聪明。

    ……

（本来歌功颂德怎么写着写着就换了口味，嘿嘿嘿，就此打住，不然会丧心病狂开罪各方神灵。）

08年4月1日

愚人节，愚人自娱。

    其实我从来就不敢低估网络，与毛主席肯定“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一样，我一支坚信：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

    传播快捷、受众广泛、自由度高、参与性强……所有的这些属性让网络迅速成长为现如今最强势的媒体，过去一年层出不穷频频现身愈演愈烈的“网络事件”，无时不刻一次又一次提醒我们，在执著改变我们传统资讯接收习惯的同时，网络正在改变我们的生活。的确，当媒体从监管严格的喉舌逐渐演化成一个功能无障碍沟通无极限的平台和舞台，公众破天荒地开始真正享受话语权与知情权，自由的声音代表着广泛的民意通过这个渠道传递并在环境和外力的作用下，焕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及四方，像“蝴蝶效应”一样，往往南辕北辙大相径庭结果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和想象。

    印象深刻早一点的是引发“慕马大案”的刘涌，据说一审未尽如人意，在无数网民愤怒的口诛笔伐之下，这个在沈阳颇有影响和建树的黑老大最终被人民群众推上了绞架；后来是 “宝马撞人”（记得有几起类似，还有奔驰等好车撞人），在网络舆论的煽动下，人民从单纯的“仇富心态”中觉醒，向权势发出旗帜鲜明的挑战，结果当然是以大多数人的当家作主而宣告胜利；还有凭借网络一夜成名迅速窜红的芙蓉姐姐和神仙妹妹，漂亮也好风骚也罢，无不体现出网络的化腐朽为神奇。

    07年网络烽烟四起，从虐猫事件到唐笑被打；从许霆到姜岩；从最牛钉子户到周老虎；从畅所欲言的网络骂战到有组织无纪律的网络暴力……“人肉引擎”、“网络推手”这些新鲜的词汇聚集着公众的眼球、刺激着我们骚动的神经，不得不承认，网络的力量正不断演绎进化。

    一只猫受虐含恨而去，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已知或未知的各个角落发生，但是网络却因为一只猫让一个默默的变态者成为名扬天下的大恶人。

    一个只有声色没有文化的女孩子，因为骄横被人教训了一顿，这种在大多数人看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当事一方是武警战士一方是“超女”，网上的争吵和谩骂便开始蔓延升级，粉丝们声泪俱下控诉坐山雕南霸天痛说革命家史，支持者拍手称快大呼过瘾恨不得再踏上一支脚让她遗臭万年，让我想起一出名剧《打金枝》，估计看过这出戏的人不多但热衷于这件事的人不少，深怕事情搞不大谁也不愿平平淡淡过一生。

    至于许霆，本只是一念之差见利忘义，未成想差一点一失足成千古恨，“无期徒刑”像一根导火索引发众怒，许多饱受银行（还有其他政府催生的垄断性企业）霸王条款和不良服务之苦的看客路见不平拍案而起，几成愤怒声讨之势，各大门户网站争相报道推波助澜狂赚点击，院长专家各抒己见各执一词众口难调众说纷纭，从不当得利到盗窃国家金融机构，前者是违法后者是犯罪，适用弹性超出常人的瞎猜乱懵极限和知识能力范围，结果二审发回重审，真是天上地下云开雾散啼笑皆非，我们曾经异口同声呼唤法制痛恨人治，不料法律经不住一起哄也可以“制”得有盐有味充满人情，哈哈哈，谁让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多数人往往都是弱势群体？天翻地覆慨而康！

    姜岩本也是弱女子，为情所困自寻短见香消玉陨，却可谓死得其所重如泰山，说小一点她用生命激发和唤醒了曾让鲁迅先生痛心疾首的“看客”的良知，往大了猜她引发了一次革命网络从此开天辟地更上一层楼。我终于搞清楚什么是“网络推手”、什么是“人肉引擎”，自古无利不早起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挂弦选，感情网络才是这场问责风暴的始作俑者，于是一个知名4A公司的两个小人物被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劣迹堪比当年的陈世美和潘金莲，还有当事双方的家人和朋友一不留神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其间，这两天更是有专业法律人士加入战团，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只知道逝者已矣灵魂渴望安息，苟活的人明天还得继续，好歹现在是文明社会，也不允许随便就解腕尖刀和狗头铡，不然那两个不小心闯了大祸犯了众怒的小孩子岂止丢了工作饭碗了事，说不定魂飞魄散亡命天涯死无葬身之地。

    而无数网民摇旗呐喊推崇备至的最牛钉子户，摇摇欲坠孤军苦守，本寄望一枝独秀破釜沉舟血战到底，不想在金钱和欲望的弹压下没能继续牛下去，多少有点让人意犹未尽，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况且胳膊拧不过大腿，无论现实社会还是虚拟网络，这都是真理。

    周老虎事件无疑是网络娱乐化的极致，一个庄户人，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不惜抛头露面信口雌黄，拿脑袋为芳踪难觅、不知趣也不争气的畜牲“担保”， 甚至拿出巨款（对此我有些将信将疑，有那钱过日子都好 ，何苦！）贿赂国家工作人员，难道仅仅是为了扬名立万出出风头？或者为了让全世界都来关注和善待那只纸老虎？打死我也不信。期间地方官员力挺、专家学者痛斥、广大网民七嘴八舌莫衷一是褒贬各异，网络这个大舞台，让各色人等粉墨登场倾情献演，我也是伪科学，但我确信：一切野生华南虎都是纸老虎，只有镇坪和周正龙，作为一次网络事件的关键词和受益者，在无聊者和有心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书信时代稀缺的是信息，收音机成陪嫁物、手抄本一度流行；网络时代信息爆炸，稀缺的是注意力，好事者自然而然地习惯将小事情幻化成大事件，网络，只有网络，才是“由小变大”的真正动力。

（园子荒了很久了，入秋就没下地干过活，怕得罪朋友和观众，乱弹一篇，滥竽充数。见谅。）

2008年1月21日

昆明，关上。